一场渐进但不可逆转的变革在日本滑雪场上进行着：穿过漫山遍野的白桦树林，在厚厚的粉雪地上蜿蜒滑行，现在已不再受到禁止，而不是只允许在滑雪道滑行或越野滑行。

　　部分粉雪地对外开放了

　　上次我到日本独自享受无边无际的粉雪时——在野泽温泉——日本当局差点儿找到我的麻烦，到本州滑雪胜地泡温泉也几乎泡了汤。受住在当地的一位奥地利人的吸引，我和他同行越过规定路线，一起尽情享受田园诗般的斜坡。在这之前那里从未有人涉足过。

　　如今，五年已经过去——在这个动辄得咎的国度里，我竟然感到了自由，以前从未有过，难以置信——我穿过树林，飞舞在深深的粉雪里，无需侧身回顾。在北海道这个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北方岛屿上，二世谷滑雪场的巡护员也不再投来不满的目光。说真的，这是日本冬天连续降雪最少的一个年份。但一想到阿尔卑斯山同样令人烦恼的冬天，不用说，这里确实是难得的去处了。

　　日本滑雪产业经营者一直不容许滑雪道外的滑雪。除了雪崩危险以外，实在搞不清他们为什么采取如此严厉的措施。在日本，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历来如此”——规则就是规则。日本人太过自傲倔强，这个千百年来的文化难题就一直延续到今天。没有办法，因受日本经济痼疾牵连，自90年代初起，日本滑雪产业也遭受了巨大挫折。许多滑雪胜地被迫关闭。

　　因此，日本转向吸引国际游客，尤其是对滑雪情有独钟的澳大利亚人，他们早就注意到北海道令人称道的降雪记录，有的甚至在购买滑雪场附近的旅馆、公寓和公寓大楼。在北海道，英语是应用非常广泛的语言，更吸引了大批新西兰人和爱滑雪的有钱亚洲人，他们中有来自香港的、马来西亚的和台湾的。最近二世谷年地价升值创日本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固守旧习的滑雪场

　　但在许多滑雪胜地，日本人还没有对滑雪道外的滑雪问题作决断。北海道的粉雪是吸引国外滑雪人的主要因素。来自西伯利亚和堪察加半岛的刺骨寒风与日本海的潮湿空气相遇，这样就形成了北海道的粉雪。可据克莱顿·坎纳汉(Clayton Cannahan)的说法，有些滑雪胜地物主六神无主，宁肯破产也不愿屈从于西方（或地球另一边的）人的影响。坎纳汉是加拿大年轻人，在二世谷经营滑雪旅馆，并提供滑雪橇和宽雪履陪同旅行服务。

　　他还举例说，富良野的北海道滑雪胜地就是其中最顽固的一个。而在附近的留寿都（意思是“这里，健康与幸福与你相伴”）滑雪胜地，情况也并不明了。我们不论多早起来去占用最新的滑道，雪橇车都会前来，并有一名滑雪场巡护员形影不离。坎纳汉则确保我们不出滑雪道，远离树林，就不会招致麻烦。在名叫圣峰(Heavenly Ridge)、轮船(Steamboat)和大伊索拉(Isola Grand)常规雪道的前一部分短暂滑行后，快到中午时分时，一旦没有看护者的眷顾，我们就乘机钻入树林。你要是仅仅滑一下滑道而不是树林，可以等到黄昏以后。几乎所有日本滑雪胜地都允许夜晚滑雪。

　　在二世谷，离日本海海岸不远有六处滑雪胜地（其中三处联合起来以“二世谷联合体”品牌推向市场），几乎取消了这项限制。二世谷的主要滑雪场安努普利(Annupuri)、二世谷町東山和Grand Hirafu（澳大利亚游客和业主聚集的核心地区，部分业主甚至拥有游览滑车）允许游客自由离开路线，或者至少对到树林短程旅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是Mizuno no Sawa山谷，在经过多年严肃认真考虑后，也准备向休闲滑雪人开放。这个大规模的滑雪场就在高山滑雪缆车下方，缆车则架设在王子宾馆（Prince Hotel）上方。该宾馆位于京都东山，具有未来派风格。游人完全可以（不再禁止）到海拔1308米的安努普利峰顶作半小时旅行。有坎纳汉作指引，我们终于能边领略海洋风景，边享受从雪道外的斜坡一直到背坡的漫长滑雪之旅了。这里没有巡护员，至少目前已没有什么禁止。由于日本许多山脉位于低纬度地区，雪坡行走时采用踢步法（用脚踢出一条路一直到被白雪覆盖的峰顶）就更轻松。羊蹄山火山，号称“北海道富士山”，海拔仅1898米，如果没有暴风雪阻挡人的视线，独自巍然耸立在豊平峡国家公园的地平线上。

　　雪道外滑雪的危险

　　不管怎么说，在雪道外滑雪总让人感到不踏实。坎纳汉说，云集二世谷的大批澳大利亚人具有极大的隐患，因为“他们在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滑雪时，很少经历过危险”。家乡的雪山积雪并不很深，而大量积雪在日本是常有的事，极易导致雪崩。我们在2月份到访时，就有两位滑雪的日本人葬身在北方的本州青森县一场雪崩中。

　　最后一天，雪越积越厚，我们差一点困在山里，到北海道首府札幌观看盛大雪节的愿望也泡了汤。一路上，我们脚下溅起波涛翻滚似的积雪，从一个山谷到另一个山谷，偶尔穿过滑雪道。毫无疑问，滑雪的日本人看到我们突然在他们面前飞驰而去，溅了一身的雪，肯定惊得目瞪口呆。

　　即使是滑雪缆车上没有雪，操作员也常常会例行公事的扫扫缆车上的雪，才让你就座；要是你在树林里滑完雪后，身上仍沾着雪，他们也会把你打扫一番。在滑一段特别雪道时，或许还用得上水下呼吸管；事后，同伴告诉我，我头上积有“6英寸厚的粉雪，都可以滑雪了”。

　　在日本这样一个拥有这么多先进设备的国度里，却有那么多老掉牙的滑雪缆车，真是奇怪。他们仍在使用小气狭窄的单座座椅，澳大利亚游客以前很少见过，哪里都是这样。难道这是我个人的想象，抑或是这些古老的滑雪缆车低沉的嗡嗡声与澳洲土著乐器迪吉里杜管发出的乐声媲美？

　　日本滑雪信息：

　　阿尼·威尔逊曾下榻Inghams，电话：+44 (0)20-8780 4433；网址：www.inghams.co.uk。他曾下榻留寿都四星级度假旅馆和二世谷三座宾馆，包括Niseko Alpen、东山王子宾馆和日航安努普利饭店(Nikko Annupuri)。起价约1176英镑，包括乘坐日本航空公司从希思罗机场起飞，经大阪，最后到札幌的班机，及在北海道倒车所需费用。在二世谷或留寿都旅游胜地的七日食宿包括半食宿。

　　在京都格兰比亚(Hotel Granvia)五星级宾馆三晚住宿需另加285英镑，其中包括转乘火车和早餐费用；或者在东京五星级Hotel Palace宾馆住三宿，需另外支付266英镑，其中包括转乘火车费用。在留寿都六天，乘坐滑雪缆车需花费100英镑；在二世谷花费起价67英镑。

　　由澳大利亚人经营的Inski出租粉雪双板单板样品，六天共66至93英镑。电话：+81 136-224 199，电邮：niseko@inski.com.au.

　　克莱顿·坎纳汉经营的黑金刚石旅馆(Black Diamond Lodge)位于二世谷东山，电话：+81 136-441 144；网址www.bdlodge.com。

　　详情参看：www.seejapan.co.uk